手术室的灯光照在张志磊汗湿的脸上，这位42岁的拳王正盯着自己刚做完手术的右肘。

医生刚从他关节腔里刮出来十几块骨刺，大的有小拇指甲盖那么大。

"这玩意儿跟了我十几年，刮了四次，跟关公刮骨疗毒似的。"他咧着嘴笑，额头上还挂着汗珠，"不过关公那是演义，咱这可是实打实的疼。"

这个河南汉子从手术台上下来没两天，就跑到河南体育学院康复中心报到了。康复师崔新东是他二十多年的老搭档，一见面就开涮："哟，咱张拳王又来'上油'了？"张志磊把胳膊一伸："可不是嘛，这老机器再不保养就要散架喽。"他肘关节里的骨刺从2006年就开始长，那会儿他还在国家队，现在职业拳坛打了十来年，骨刺都长满关节腔了。"就跟茶壶里的水垢似的，越积越多。"

康复室里，张志磊咬着牙做拉伸。他的右臂到现在还不能完全伸直，每次用力都跟有千万根针在扎。"疼不？"旁边的小护士忍不住问。"疼？那必须疼啊！"他倒吸着凉气，"不过咱打拳的，疼着疼着就习惯了。"这话可不假，职业拳击这行当，没点忍痛的本事还真干不了。美国那边的训练方式更狠，受伤了都是歇两天接着练，跟牲口似的。

说起美国，张志磊的话匣子就关不上了。他在那边自己组建团队，每天训练八个小时，从早到晚跟打了鸡血一样。"老外那套训练方法，就跟炖牛肉似的，大火猛煮。"他比划着，"咱国内这套康复训练，讲究的是文火慢炖。"崔新东给他设计的康复计划，连手指头的小肌肉群都不放过。"以前光知道练大块肌肉，现在才明白，小肌肉群就跟汽车的螺丝钉似的，少一个都不行。"

今年2月在沙特输给卡巴耶尔那场，张志磊到现在想起来还憋着口气。那个德国小伙比他小十岁，拳风跟泥鳅似的滑溜。"输了就是输了，咱不找借口。"他摆摆手，"不过要我说啊，拳击这玩意儿，跟年纪真没多大关系。"他掰着手指头数，帕克、乔伊斯这些三十出头的年轻选手，哪个没吃过他的重拳？"拳怕少壮？那是没遇上真老的！"

"大爆炸"这个外号是张志磊自己起的，听着就带劲。他说这名字有两层意思：一是他打拳跟炸药似的，二是想给中国重量级拳击炸出条新路来。这条路他走了二十年，从全运会三连冠到职业拳坛的过渡拳王，每一步都跟踩在刀尖上似的。"咱中国拳手在国际上，就跟刚进城的老乡似的，得一步一步来。"

康复训练间隙，张志磊喜欢跟年轻队员唠嗑。有个小队员问他："张老师，您都这岁数了，图啥啊？"他乐了："图啥？图个痛快呗！"他说职业拳击这行当，就跟爬山似的，越往上爬空气越稀薄，但看到的风景也越带劲。"我现在就站在山顶上，就差最后一步了。"

说起退役后的打算，张志磊眼睛一亮："等打不动了，回河南开个拳馆。"他盘算着要把这些年攒的经验都教给年轻人，"不能光我一个人在世界上蹦跶，得让更多中国小伙站上那个擂台。"不过现在说这个还早，他感觉自己至少还能再打两年。"四十多岁怎么了？泰森四十多岁还在打呢，虽然打得跟闹着玩似的。"他自己先乐了。

康复中心的窗外，夕阳把张志磊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活动着刚做完手术的右臂，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。"骨刺刮掉了，拳头还在。"他对着沙袋轻轻挥了一拳，眼神跟二十年前第一次站上擂台时一样亮。"等着看吧，好戏还在后头呢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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